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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南北两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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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南北两疆

    「走?」谢林冲感觉甚是好笑,「大师兄在这里,我们怎么可以走?」

    云剑寒此时,从单大夫身后爬起,转身向着屏风跑去,绕到后面,顺手拿了衣袍,上前两三步用衣袍裹住榻上之人将他抱起来,迅速的跑回。看着,单大夫与人僵持着,一咬牙,向谢林冲跑去。拉起他,向门帘外跑。

    大漠的风沙,如黑夜里的死神,吹着。

    谢林冲被云剑寒拉着,不时道:「你这小子,单伯怎么办?」

    「那个人是楚羽生,我见过一面。他的性格捉摸不定,却不会是坏人,看他和单伯像是旧识。单伯让我们离开膳药堂,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。我们照做就是!」

    在云剑寒,这一气呵成的举止后,膳药堂中,单大夫的手皮开肉绽,只见楚羽生抽出剑来,拿起那黑凤面具重新戴上,转身扑出门帘。

    此时,三人已经远离膳药堂,有千里路程!

    在一更天转二更天的戌时。

    漠之北,一片热闹之地——

    小楼听风雨,凭栏观霁月。他在这里已经数日,细雨蒙蒙,可是不到分毫就会被蒸发,他便一直听着风雨之声。

    就在此前,天放晴。霁月,如清风一般挂在高空上。正观赏着,只觉,风吹过。那是,一缕风沙。闭目躲闪,北沙漠的「楠木古楼」好似一个生命,绽放。所有大漠来客,就在这个地方休息,骆驼、马奶、羊奶、老酒、水袋等食物,用品一一摆出。

    楼顶处,他闪过第一缕风沙,凭栏而坐。继续仰看的,那是一片沉寂的黑夜。不一会儿,又一阵风刮来,他重新站起身。方才天上就掉雨水,如此二十年的气象,怎么,今日如此异常?

    「看来,这老天,不仅想下小雨一场。」他说完,翻身跳下小楼,凌空一转,脚尖落在沙子上,沙土很软,他的脚印,却很浅。身上的白衣似乎从不近沙土。他举步之间,一派清风之气。

    「喂,小白脸,你从何处来?」一粗汉草莽,边吃着肉喝着奶酒,看着他问道。

    无赖见的很多,他从来不应会。但,他此刻想要过去取水,便只是对那人一笑后,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「滚出去,把这个死人拖走。」漠北的女人怒斥。

    千小心万小心,他们还是,被赶出来了。两个人,扶着的如「尸体」一般僵硬。三人等同两人!

    腿刺痛,他突然倒坐在那个酒客桌前。

    那正是说话的那位粗汉,他见之微微一怒,「滚开,扰我雅兴!」雅兴?他这样,也算是雅兴?

    扶起桌前人,他皱眉片刻,没来及说话,便听到酒坛子的相撞声。抬目望去,似那惊天地泣鬼神,只见粗汉子,站起身来,脸红脖子粗的一张脸如那阎罗王一般,还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酒水的水痕。少年惊讶了片刻,看着他满桌子乱砸,像是遇见了鬼,阵阵不悦。

    粗汉子更是气愤了,看着他们怒道:「这桌酒饭,可不便宜。」

    看着一桌子的吃食,确实不便宜。可关他什么事?不就是摔了一下吗?酒坛子可是这汉子自己撞得。

    「哥哥,腿脚不方便,还请这位大哥多多包涵!」少年轻声道。

    这声音让不远的人,停下了脚步。转身寻音看去,他看着那少年背影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只见,少年搀扶起那摔倒之人,又扶了一下绑在身上的麻袋,那麻袋口是敞着的,一人大小。

    原来,出于不便,他们只好将人放入,从驿站处拾来的麻袋里。露出缝隙,便于空气流通,滋润呼吸。同时方便于行走,将人绑在身上。谁不想,被这里的女店主,看了个正着,被赶出来。

    「不方便?我看是讹儿

吧?」粗汉子一脸草莽样子,他边剔牙边道:「说吧,哪里来的毛贼?看你们行装,游牧族的?」

    眉头深了深,少年道:「我们从中天山而来,如果您觉得哥哥惹到你了,便以此仙鹿之奶水作为赔偿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什么?」粗汉子下意识一怔,他的脸也不红了,人也不发狂了,重新打量这少年,目光落在他从怀里拿出的水袋,伸手接过。打开来,鼻尖的人全部看来,有人凑过来舔嘴道:「这可是那北天山山林中的仙鹿奶水?」

    马鹿,这里有仙鹿之称。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是哪里的鹿。」少年道:「您是要还是不要?」

    很明显,少年的话,一半对那凑来之人说,一半对他说的。只见,粗汉子看了看,那过来的瘦小个子之人。随后犹豫了片刻,才对少年说道:「要,当然要。只是,这酒......」

    「这酒什么?」他不悦,性子又快道:「这明明是你自己砸碎的。疯子!」

    「二哥!」少年有些担心他。

    「莫怕!对于这种人,不需要功夫。只需要巧力。」说着转身之间,手中的铜色拐剑转动,扫过桌子,一桌子的食物落到沙子里。只见他轻推拐剑,剑带着鞘,向那粗汉胸口击去。同时,他长长的衣袖,自桌面一拂,整个人倚了过去,「这位汉哥哥,你的酒可是被沙土吃了?」

    他的这件衣裳是在驿站捡的,破烂又大。换下游牧族行头,他自然恢复了,从前那个桀骜不驯之徒。只是,衣裳只捡到一件,所以,只有一个人换下了行头,另一个还是游牧族衣着。这才有了,粗汉的言语不敬!

    可是这件事情的起因,不在服装,而是在于谢林冲那一摔倒,得罪了这粗汉。

    粗汉子胸口着重一击,晃晃身子后退,扶胸咳嗽。

    片刻看着谢林冲道:「好小子,吃我一招。」说着运起真气,推在桌子边沿上。真力动,桌子马上如同重了几个分量,谢林冲坐在那里脚不方便,手却方便得很,同样一掌对在桌子边沿,不同的是,对方有内劲。

    而他,没有,所以落在下风。

    观到此处,不远处的人转身,向他们移近了几步。

    这时,只见云剑寒手扶在谢林冲的掌背上,同时对着桌子。

    谢林冲只觉一股寒气,自手背传入周身,又顺着他的掌心推向桌子。如此,只见桌面上,顿时,多了一层寒冰之雾气。粗汉子受惊之下准备撤手,不想,手却如同被粘在那里一般,动不得。

    「这!」粗汉子惊讶的看着他二人:「到底是谁在与我对抗?」

    谢林冲心知是云剑寒暗中相助,但见云剑寒使了使眼色。于是,他张口道:「与人比试,怎不知是谁与你过招呢?本少,原本是北冥的宫寒月。莫不是落魄一时,怎会和你在此玩耍?」谢林冲轻快的语气里,有一种少见的玩味和桀骜。只听他,继续道,「我宫寒月虽然比不上天山侠隐,却也是平起平坐的佼佼者。莫不是这位兄台,宁愿留下‘趁人之危之名?」

    宫寒月本是宫城后裔,却因了那北冥宫宫主,一去不复返。想来也已远离江湖二十年之久,就在这里说话间,那不远处的人,看着谢林冲微微一禀。

    云剑寒默默听着,低低一笑。粗汉子的举动,无不是趁人之危啊!

    粗汉子哑言片刻,他看着谢林冲的面色苍白了一会子,咬牙间已撤去那一掌。如此双方力道弹开,桌子带着水汽,凌空而起,在半空里散架,坠落下来。为此,云剑寒连忙后退,紧紧扶着谢林冲,稳了稳身形。

    谢林冲的脚再次刺痛起来,单腿跪入沙子里,满头冒着虚汗。躬身扶着他,云剑寒的眼眸里出现一丝,深远而不可及的神情。他放开谢林冲,重新走回那粗汉身

前一尺地,马步一踏,黄沙陷下去一个坑,左掌单手击出。

    一道寒流漫凝在空气里,形成了一团冰凌,就在那团冰凌在面门散去,化为空气之水,随之蒸发去。粗汉子,顿时跪下来:「原来是北冥宫的‘寒月玄冰两位少公子。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!」

    闻言微微一怔,莫非他并没有见过寒月玄冰?为此,云剑寒暗中一笑后,顺势道:「我乃玄冰公子,今夜有谁过得了这雨水之夜,便就此事罢了去。」

    寒月玄冰分别指,宫寒月、萧玄冰。二人乃是北冥宫冥使,同时也是江湖老手,一个是宫城后裔,一个是武神萧战之子。

    粗汉子看看天色,的确不同往常。他一向,不怕这些异象。但,如果北漠变成了泥潭子,他还是不想的!可是,这种异象,到底来自什么原因呢?

    正想时,一声雷鸣,雨水从天而降,黑夜里所有人都惊动了。

    粗汉子向云剑寒作了一辑:「在下逐鹿平,南疆人。来北漠是要前去北疆北冥宫的,在此得见两位公子,实乃并没有想到的事!」

    云剑寒微微一愣,这汉子莫不是认定了他们是那寒月玄冰?

    皱眉思量时,只听人们用不同的官腔语言说着,「风来了,雨来了。快,支起树竹楠木!」这怕是这里的风俗,怕这种自然现象埋没了居所。

    「度过这场雨水,我便向二位公子道歉。」说着,逐鹿平加入了支木行动。

    云剑寒在原地,呆了片刻,走回谢林冲身边扶住他。

    「咳咳,这雨水说来就来,我们可如何是好?」谢林冲道。

    「回天山去,定会被楚羽生抓个正着!」云剑寒说着,将身上的麻袋,抱于身前,「大师兄,大师兄。」

    「恐怕,再这么折腾下去,师兄的命就会走到尽头了!」谢林冲道。

    无不担心,云剑寒紧紧抱着麻袋,脱下衣裳,保持怀中人的体温。看着四处忙碌的人们,他的眼睛一时间又模糊起来,看不清楚事物。

    雨水说下来,便落下来。二人抱在一起,不知前路,也不知后路。

    「大不了,」谢林冲有些哆嗦:「大不了和大自然扛一扛!」

    云剑寒听得一笑。一阵疲惫,很想睡去!

    他无声的出现,是二人生命中,着实意外的。

    躬身去扶二人,他道:「你们随我来。」

    此人正是那目睹一切的人,他本在这里观天象,看雨水,因为地理缘故,他久久没有离去。

    因此,救了他们一命!

    南疆

    紫竹居

    「风步道,你给我让开。」他冷声道。

    「你不能离开紫竹居。」

    自从他醒来,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他忍无可忍,出手与他过招。风步道的身手缓慢,却不低于他,他微感惊讶,猛地靠在竹子上,他看着风步道。

    「肖迹,你还是在此等候吧!居主马上就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风步道,肖迹可以等,凌夏却不能等!我要返回九华去救他。」他执意要离去。

    风步道无奈之下说:「要去,也要等天亮吧?外面的雨水不小。」

    可能,也只有这句话,能说服他,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睡觉。等待着,雨水离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,大漠中漠,正自一场雨中,鬼王的剑早已陷入泥土,他现在所使用的是拳脚之术。所对抗的是,对方那变换无形的无极道。

    南拳北腿,东枪西棍。此刻,鬼王所打出的是一套急速有力的拳法,迎对而上,翻身变为腿踢,而对方此时以无极之道所画,变为伏羲八卦拳迎上。

    「西棍。」一声

,随之他的手上多出一支竹木长棍,在手。

    见之,鬼王转身避让,「天水棍术?」话落手上冥环格挡,反手曲折那竹木长棍。

    「咔」果不其然,分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他摇头一笑,对鬼王道:「再来,棍术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话落,鬼王的一套古怪棍法,形影弹出,临夏时期,他曾见识过一些,可是这套棍法出手之间,抡、劈、戳、撩、舞都有逆势而走之态,正常棍法的路子全被打乱了。

    也不多问,他的短棍而上,映出的是一套疯魔乱舞,单手持棍,托枪上阵,顺着对方的逆势而进行反击格挡,整个过程下来,他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「这是什么棍法?」他问道。

    「鬼道之棍,逆。」鬼王道:「这出自于吾弟之死后。你又是什么棍法?」

    「魔舞。」说完短棍抵在鬼王心脏部位:「你何不直接摄了我的神?」

    「因为,你是华君。」此言一出,心脏前的短棍滑落,那人已经转身。

    「风雨太大了,那少年你一定要他死?」他背对他问道。

    鬼王潇洒的丢开短棍道:「桑的儿子,我有何心疼?杀之不急。」

    转身看回他,「你鬼氏一族当年与妖王子以及魔域少君发生了什么事?」

    「二十年前,凤流苏被天云鬼黎,带离黎族,自此改名黎宗。我代替她成为族长。」鬼王看着他:「我永远忘不掉,凤流苏死时狰狞的样子。那是一种很惊恐的表情,她死不瞑目。」

    大雨中,他隔着一层纱看着鬼王,似是看一个没有的人,他温润一笑:

    「黎族,炎帝后裔,又称九夷国、九黎国。天云界三十一年前,发生了一场动乱。妖王子,开了个玩笑说:‘天云鬼黎若是抓得黎族族长凤流苏,怕是魔域中人,皆要听从于天云呼!十一年后,妖王子的一句戏语,却成了真。

    虽然,九黎国与魔域没有半点关系,此事一出,却是惊动了,云邪宗与黑凤,黑凤找到少君时,那少君已不是当年少君,而是,名为少陵。」

    「少陵他怎么说?我妹妹就这么冤死?」鬼王道。

    「凤流苏是你妹妹的事,我也是很意外。」他头上的斗笠已经湿透。

    「华君。你可知少君生死?」鬼王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「华不知。」他转身重新背对他:「华只知道,一句真言:伏羲以木为兵,神农以石为兵,蚩尤以金为兵,是兵起于太昊,蚩尤始以金为之。」

    鬼王听之微微一怔:「华君,你说些什么?」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看回他而是道:「逐鹿之战,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。源于此!你想一想当年黎宗以地战之术,也从未胜过天云一分一毫,可是因为什么?」

    鬼王沉思片刻睁大了眼睛:「华君!」

    「不错。神农氏,末代炎帝姜榆罔世衰,诸侯相侵伐,暴虐百姓。如何不败战?天云人可不沙子,是死物。他们可各个是活物!得道之人,胜之黎族太多。鬼黎与黎宗出现分支,你这个族长有着莫大的责任。」

    他的话,让鬼王一阵默然,他从来,没有想过。如今的华君,还是如此的有着帝王之风。虽然神农与炎帝不是一个年代,却有同源之说,能说出此言,华君果然是华君,天云那个头脑超乎常人的云主大人。

    「过了今夜,也许我们不能再次切磋。自此为敌!莫问前路。」鬼王说完,转动冥环,离去。

    不思量力,情之所向。人则无常,仙则无心。忽然之间,在鬼王离去的那一刻,面纱下,滴落了一丝鲜血,随着雨水冲没。

    楠木古楼

    换好衣裳的谢林冲仰在床榻,看着那沏茶的人百般好奇:

「这种地方会有这种好茶?」

    默默地,他沏茶完毕,端到他身前:「请用。」

    谢林冲坐起身来接下茶杯,先闻了闻,然后笑道:「好香啊!」说着饮起来。

    「如何?」他问道。

    「二品茶。」谢林冲道。

    「这茶本是我亲手炒制,不想,还是坏了几分。」

    亲手炒茶已是本事,谢林冲再次闻了闻茶,细品之下却是有些余留不足:「已经很好了。师父饮的茶,也无非这个味。」

    说话间,云剑寒手端两碗暖饭过来:「给。」

    「咦?两碗?」

    「你们吃。我去看大师兄。」说完转身要离去。

    「等等。」拦下他,「你们的师兄我或许能救醒他。」

    谢林冲观此人不似寻常之人,在这种地方,能够见到他,还得他相救,即便有目的也不会把他二人讨个空吧?

    「这位哥哥别绕圈子了,既然救下我们,便直接说吧。」

    「我需要调制一种特别的药水,将他放入其中泡上三天。」

    云剑寒看着他半响,点头道:「师兄在隔壁房间。我去扶他过来。」

    见他答应,随之点点头,将茶换为了药物,扔在罐子里砸碎,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包花瓣放在楠木桌上。此后,他从屏风后拉出一个浴桶。

    「我去推水,你稍等。」

    听着,谢林冲微微一怔:「推水?」

    只见那人从窗子后面拉过一个竹桶,里面全是清水,虽已经不多,却也足够一人沐浴了,「之前你们洗浴用去一半,煮饭用了一半,这些也足够他用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水,从哪来的?」谢林冲保持着姿势道:「这么干的地方就算这场雨也极少见。你的水,却来得稀奇。」

    「不稀奇。是来自多年的积攒,我去那里常见人们用它洗澡便每一年都会带回来些。」他说着已经将那桶水倒入浴桶里,并将那些药和花瓣扔到水里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些,他道:「温度还保留着,不用重新烧过。」

    将人扶来时,他正好说完这句话,伸手接过。扶人,入水。

    「这三天,需要给他擦背,搓体。」他说着便开始做:「浸泡三炷香。」

    于是,照他这样做,泡了三日。最后一日药材也用尽,云剑寒二人也心知肚明:「这水,来的不易。」

    这一日,只听,「瑶池的水,可不是这么好弄得。这位老哥。」谢林冲道:「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会在此处?」

    「前段时日,我见天有异象,便知那日之雨是怎样来的了。」他说着已经将空桶推到屏风后面。

    「你们看。」说着从怀里递出一张书信:「笔墨之间,应该是那‘天山侠隐独孤一剑的。」

    「师父?」二人轻呼:「这......」

    只见书信写道:云门,历年来的比武大会,都没有今年这等复杂。如果宫城肯给独孤离一个颜面,便到华山一行,独孤离字。

    的确是师父的笔记,这是如何来的?师父的人为何不现身?

    却听那人继续道:「此去华山,也需要等你们的师兄醒来。从这里出发,也十日。」

    二人听后面面相视,思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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