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神医是个很专注负责的人。
虽然他已经很笃定的认为面前这个身份不一般的男子没救了。
可在他搭上慕容清漓的脉时,还是十分认真的帮他诊断了起来。
原本还很奇怪又有些不太正常的脉象居然在这一刻摸起来不一样了。
顾神医下意识的坐直了身板,继续检查着慕容清漓的脉象。
这一次,他直接摸了一刻钟,完了后,又检查了慕容清漓的舌象,眼底等。
「怎么可能,这怎么可能?」
「莫非是老夫方才老眼昏花,瞧错了?」
确定了慕容清漓的脉象是真的正常了,而并非之前的那样阶段性伪正常外,顾神医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「如何?」慕容清漓问。
「好了,毒没了。」顾神医喃喃道。
完了后,他猛然间起身逼近慕容清漓,一双老眼中绽放着异常明亮的光彩开口道。
「这位公子,你方才喝的是什么,方便让老夫看看吗?」
「顾神医,我的毒当真解了?」慕容清漓有种在做梦的感觉。
「当真!老夫特意检查了三遍,的确是解了。」
「快,快把你方才服用的药物给老夫瞧瞧。」
若非慕容清漓气势有些莫名的压人,顾神医差点儿就上手去抢了!
「嗯。」慕容清漓点头,将他随身携带的水壶递了过去。
顾神医接过来后,连忙将自己的鼻子凑到水壶口闻了闻。
什么都没有闻到。
他不死心的从桌上拿了一个酒杯。
打开水壶,使劲倒啊倒,总算从杯子里倒出了十来滴内容物。
「奇怪,奇怪啊!」
「这怎么可能?不应该啊!」
「这位公子,这东西到底是何种灵药?从何而来?为何老夫完全查探不出它的成分?」
检查了大概一盏茶功夫后,顾神医整个人简直快要疯了。
这东西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吗?
为何面前这个男人喝了这东西后,原本无解的毒突然就解了?
到底是这东西太神奇,他医术达不到这个水平,无法明辨。
还是说,他之前当真诊错了?
面前这个人其实没病,就是逗着他玩?
「这东西名叫解毒水,是一位已经逝世的朋友赠的,世间仅此一杯,再无其他。」慕容清漓随口胡诌道。
「竟是如此,竟是如此。」
「世间之大,能人之多,是老夫坐井观天了。」
顾神医叹了一口气,随后收拾着药箱离开。
他到底是太过自负了啊。
这世间,比他厉害的人有的是。
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。
顾神医离开了,是被飞鹰安排的人护送着离开的。
屋子里,慕容清漓心情大好的连灌了三杯酒。
然后转身望向飞鹰,开口:「飞鹰,你骂朕一句。」
他要试试,被人当着面骂后,他的心底还会不会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「陛下,属下不敢。」飞鹰听到这离谱的要求后,顿时跪了下去。
「朕让你骂,你便骂!」
「这……」
「再磨叽,朕让你立刻死!」
「是,陛下,你……你是个猪!」飞鹰冷汗涔涔的咬牙开口。
「哦。走,回宫吧。」
并没有很烦躁的慕容清漓点头,起身,背影中都透露着一丝丝的愉悦。
嘿,司美人的解毒丹是真好使。
也不知道她那系统里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?
哦,没记错的话,司美人以前提到过一个能爆人头的武器。
那东西感觉很不错,回头试探试探司美人,看能不能骗她拿出那东西来开开眼。
「???」一头雾水的飞鹰。
陛下这是怎么了?
喝醉了脑子瓦特了?
早知道,他多骂几句了。
淦,失策啊。
回宫后,一切正常。
换回了身份的慕容清漓又开始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养心殿的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到只有他的呼吸声和笔记划过奏折的沙沙声。
没有了司美人那唠唠叨叨让人头疼的心声出现后,他竟然莫名有些不习惯了。
忙碌了两个时辰后,慕容清漓起身唤来了郭福问。
「司美人可有来过?」
「回陛下,未曾。」郭福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着。
「呵,朕不让她来,她便真不来了?」
「???」郭福低着头没敢出声。
什么鬼?让司美人在冷宫好好休息的命令不是陛下他本人说的嘛?
好了,人家司美人现在好好在冷宫待着,陛下又开始嫌弃人家太老实了?
而且,他可是听司美人说了,司美人不小心一次性拔掉了陛下的八根头发呢。
这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,陛下早让人将其拉下去打了。
可司美人不仅没事,还得了赏赐。
如今吧,更是被陛下给惦记在了心底。
所以说,难道陛下是个受虐狂?
这一瞬间,郭福觉得自己真相了!
「司美人在做什么?回冷宫后可有好生休息?」慕容清漓继续问。
「这……老奴不知。老奴这就让人去打听?」
「还不快去?」
「喳!」
片刻功夫后,慕容清漓便听到了司幕乔的今日份全部日常。
「你说什么?太后的猫袭击了司美人?」
「既然那猫如此不识趣,还留着作何?」
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,慕容清漓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冷。
「陛下,您……您的意思是?」郭福战战兢兢的问。
不是吧不是吧,陛下竟然打算为了司美人去处置太后娘娘的猫?
明明陛下跟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。
若是因为这事再次冲突,怕是……
「怎么?听不明白朕的话?」慕容清漓挑眉。
「不是,陛下您息怒,老奴是觉得,若是因为一只猫伤了您跟太后娘娘之间的和气,着实是不值当啊。」
「而且,那只猫儿据说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,若是处置了它,太后娘娘怪罪司美人的话,那……」
「朕是天子,难道护不住一个司美人?」慕容清漓声音愈发冷了。
「不是,老奴的意思是,是……据说司美人很喜欢那只猫,还抱了它许久。」
「若是那只猫儿被处置了,司美人或许会难过吧?」郭福快速的转动着脑子。
身为陛下身边的大太监,哪怕他很怕死。
但有的事情该劝还是要劝的。
这是先皇给他的使命,他答应过先皇的。
只希望陛下能看在司美人的面子上,别跟太后闹的太僵吧。